提起东北戏曲,很多人知道赵本山,知道二人转热闹的台上表演,但很少有人知道,有这么一位读书人,默默扛住了二人转的下半辈子,他就是王肯。
王肯老家在辽宁海城,可他大半辈子都扎根在吉林长春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他本来是东北师范大学的老师,坐在大学讲台上教书,日子安稳体面。那时候的二人转,还叫 “蹦蹦戏”,在不少人眼里就是乡下地摊上的玩意儿,登不上大雅台面,读书人大多瞧不上它,觉得太土、太俗。

可王肯不这么想。在他眼里,二人转不是上不了台面的杂耍,那是东北老百姓一代代唱出来的喜怒哀乐。为了把这些快要消失的东西留下来,他放下书本,背上行李,往乡下跑。哪里有戏班演出,他就追到哪里,跟跑江湖的老艺人同吃同住。艺人白天赶路、晚上搭台唱戏,他就蹲在台下,拿个本子一字一句记唱词、记腔调、记老艺人口口相传的故事。
那时候没有录音设备,很多老段子全靠老艺人大脑记,老艺人一走,段子就彻底没了。就这样东奔西跑好几年,跑遍东北各个村镇,他攒下两百多万字的一手资料,好多快要失传的二人转老曲目、老唱段,就这么被抢救了下来中国作家网。
后来吉林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地方戏曲 —— 吉剧,王肯直接离开熟悉的大学讲台,一头扎进剧团搞创作。民间有句行话叫 “王肯的词儿,那炳晨的曲儿”,说的就是他写剧本的本事抖音百科。《包公赔情》《燕青卖线》《桃李梅》这些经典吉剧本子,都出自他的手笔,不少还拍成了电影,当年上演的时候场场爆满,不光老百姓爱看,连国内大剧作家看完都被打动。
他写戏,不追求文绉绉的华丽辞藻,写的都是普通人能看懂、能共情的人情世故。一边搞新剧种,他也没有丢下二人转。别人要么一味贬低二人转土气,要么一味盲目吹捧,王肯看得很实在。他说,民间艺术没有高低贵贱,莎士比亚值得读,老百姓的二人转同样珍贵;土不是粗鄙,那是黑土地自带的本色中国吉林网…。他一边整理史料出书,也主张把二人转里糟粕的东西去掉,保留接地气的内核,让这门乡土艺术能堂堂正正活下去。
一辈子,他没有站在聚光灯下,不像台上演员那样家喻户晓。生于辽宁,扎根吉林,一个读书人,心甘情愿俯身去接住民间快要流失的文化。今天我们还能读到很多二人转老资料,还能看到吉剧的经典剧目,背后都离不开王肯当年跑遍乡野的那份坚持。
东北文化不只有热闹的舞台,也有这样默默埋头做实事的守护者。王肯,就是黑土地民间艺术一位实实在在的守路人。